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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洛克音樂筆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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韋瓦爾第《四季》協奏曲集版本擂台-鄭京和vs.慕特

我拿慕特於1999年錄製的《四季》做比較。首先,兩位獨奏者都是知名女性小提琴家(但是年齡輩分不一樣,鄭是1948年生,慕特是1963年生);其次,出版時間相近,面對相似的市場口味與競爭(古樂演奏錄音充斥市場);第三,所採用的合奏形式雷同,都是與小型現代樂器合奏團合作,這兩團都強調樂手的獨立與合作,博通古今曲目,而且錄音時所採用的人數相仿(聖路克是15人,Trondheim是16人,多一個小提琴手)。慕特曾與名指揮家卡拉揚合作錄製過《四季》,我想,她對於如何再詮釋此曲必定做過嚴肅的思考。
dg vivaldi 4 seasons mutter.JPG
錄音效果方面,鄭京和版的環境反射音較多,音色較豐潤飽滿,慕特版音色則較直接紮實,有時弦樂演奏還刻意做出較尖銳乾細的音響效果。合奏方面,兩團技巧都很好,聖路克室內合奏團(St. Luke Chamber Ensemble)更重視合奏聲響的精美,節奏流暢輕快,對鄭京和採取眾星拱月的姿態;Trondheim則節奏較為樸拙,但表情變化較大,與慕特之間有極強的合奏默契感。基本上,慕特版是刻意做出標新立異玩音樂的感覺。像〈秋〉的第一樂章後段,強弱及速度變化極大,我甚至可以想像慕特與團員眉來眼去以保持合奏同步精準的畫面(鄭京和版此段強弱及速度變化採漸進方式處理)。又如〈冬〉的第一樂章,慕特以近琴馬奏的方式做出更冷的聲感,在冬的第二樂章,以非常纖細而較慢的速度刻劃冬雨中的懷想,這些處理方式都大大不同於美聲而旋律線堂皇大方的鄭京和。 韋瓦爾第為《四季》一曲寫下了各季各樂章的十四行詩,也在音樂中譜寫出極有描寫性、敘事性的樂段。後世的演奏者,有的就比較著重於把音樂中的描寫性表達出來,比如鳥鳴、風聲、雨滴、嗡嗡作響的蒼蠅等等,有的則把描寫性放在一邊,依音樂的直覺演奏。鄭京和版基本上就是以小提琴的美聲演奏為基礎,以流暢的技巧在曲譜上自由發揮,並不凸顯描寫性的細節,而是以大體的感覺來處理。慕特版則頗具策略思考,將原曲具象的描寫性提升至抽象的戲劇性,以非常具巧思的方式把各樂章的特性做發揮,某些樂段甚至連合奏時的音色也刻意做出古樸的效果,以表現出奇特的鄉村風味。 如果需要一個新觀點的《四季》錄音,慕特版是近年最突出的版本之一。如果在聽了許多古樂錄音之後,想要一個有著現代音響的美聲《四季》,鄭京和版讓人心曠神怡。 後記:這是我在2001年為CD Hi網路版所寫的一篇舊文章,上週六與上海樂友碰面時談到Vivaldi與四季,我就想到把這篇舊文章貼出來曬曬太陽。Vivaldi的音樂很適合搖滾化的演出風格,但這兩個版本都不是古樂搖滾版。只是,Mutter這個DG新版在演出本質上應該算是吸收了一些本真演奏實務的東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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